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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債不動產過戶稅費承擔之爭,最高法這個判例具有引領作用:施維、許惠成執行審查類執行裁定書

施維、許惠成執行審查類執行裁定書

中華人民共和國最高人民法院

(2017)最高法執監324號

申訴人(申請執行人):施維,女,1967年12月23日出生,香港居民,住香港。

委托代理人:蘆海濱,人和啟邦(橫琴)聯營律師事務所律師。

被執行人:許惠成,男,1954年6月2日出生,香港居民,住香港。

施維因不服廣東省高級人民法院(以下簡稱廣東高院)(2017)粵執復47號執行裁定,向本院申訴。本院受理后,依法組成合議庭進行審查。本案現已審查終結。

2009年7月20日,廣東省珠海市中級人民法院(以下簡稱珠海中院)依據已經發生法律效力的珠海市斗門區公證處(2009)珠斗證執字第1號執行證書,依法受理施維申請執行許惠成一案,案號為(2009)珠中法執字第161號。

在案件執行過程中,因被執行人許惠成未自覺履行生效法律文書確定的義務,珠海中院依法委托珠海天賦房地產評估咨詢有限公司對被執行人位于珠海市吉大情侶中路4號東洲花園首層商場102-1#(粵房地證字第C0280969號)、102-2#(粵房地證字第C0280970號)、102-3#(粵房地證字第C0280971號)、102-4#(粵房地證字第C0280972號)、102-5#(粵房地證字第C0280973號)房產進行評估,評估價為13326654元。

2010年7月6日,珠海中院委托珠海市和平拍賣有限公司對上述房產進行公開拍賣,第一次拍賣以13326654元作為保留價未能成交,第二次拍賣降價20%以10661323.20元作為保留價亦未能成交。2010年11月17日,申請執行人向珠海中院提交申請,請求以第二次拍賣所定的保留價接受上述房產,以物抵債。珠海中院于2010年12月10日作出(2009)珠中法執字第161號之四民事裁定,將上述房產作價人民幣10661323.20元,抵償給申請執行人施維。該裁定主文第三項載明“辦理上述抵債房產過戶所需的稅費按法律規定由雙方分別承擔。”

2011年8月10日,珠海中院作出(2009)珠中法執字第161-1號委托計算利息函,確定(2009)珠中法執字第161號案計算利息方法及清償本息順序為“一、以本金1000萬元從2006年11月6日至2009年11月5日止:按月息1.5%的利率計算利息;二、以本金1004萬元加上第一項計算的利息基數,從2009年11月6日至2011年8月1日止,按中國人民銀行規定的同時期一至三年期貸款利率的雙倍計算利息;三、其中被執行人于2010年12月12日還款9556385.36元,2011年1月31日還款160萬元,還款按本息并還的原則。”施維對上述利息計算方法及本息償還順序不服,向珠海中院提出異議。珠海中院立案審查施維提出的執行異議,于2011年10月24日作出(2011)珠中法執異字第19號執行裁定。施維對上述裁定不服,向廣東高院申請復議,廣東高院于2012年6月6日作出(2012)粵高法執復字第15號執行裁定,將施維異議一案發回珠海中院重新審查。珠海中院遂立案重新進行審查,于2012年10月15日作出(2012)珠中法執異字第11號裁定,內容為:

“一、撤銷本院(2011)珠中法執異字第19號執行裁定,對(2009)珠中法執字第161-1號執行案的債務本金及利息計算方法。二、本案執行標的為:本金人民幣壹千萬元整及計算截止2009年9月7日的利息(利息標準為每月人民幣壹拾伍萬元整)及申請執行人為實現債權所支付的費用。許惠成還應承擔遲延履行上述債務的責任,具體方式為向施維支付相關利息,計算方法:1.從2009年9月8日至2011年7月31日,按中國人民銀行規定的同時期的一年至三年期貸款基準利率的雙倍來計算利息,其中2009年9月8日至2010年12月11日期間,以本金人民幣壹千萬元整及計算截止2009年9月7日的利息(利息標準為每月人民幣壹拾伍萬元整)及申請執行人為實現債權所支付的費用為計算利息基數,此后以根據并還原則扣減后的數額為計算利息基數;2.許惠成于2010年12月12日還款955.638536萬元,于2011年1月31日還款160萬元,根據并還原則,按比例清償珠海市斗門區公證處(2009)珠斗執字第001號《執行證書》中確定的債務額與依照第1條規定計算出的相應遲延履行期間的債務利息。三、駁回施維的其它異議請求。”

施維對上述裁定不服,向廣東高院申請復議,廣東高院于2013年2月1日作出(2013)粵高法執復字第6號執行裁定,裁定:“駁回申請復議人施維的復議請求。二、變更(2012)珠中法執異字第11號執行裁定第一項為(2009)珠中法執字第161-1號委托計算利息函中的債務本金及利息計算方法予以變更。三、維持(2012)珠中法執異字第11號執行裁定第二、三項。”

2016年1月29日,珠海中院向許惠成、施維發出(2009)珠中法執恢字第161-1號通知書,告知中國工商銀行珠海分行依據(2013)粵高法執復字第6號執行裁定確定的執行標的計算方法計算出來的結果。許惠成向珠海中院提出書面異議稱:1.通知書明確計息方法為“利息標準為每月人民幣15萬元整”,在法院委托銀行的計算方式為按天計算,計算方式錯誤。2.已向施維還款金額錯誤,2010年12月12日許惠成以涉案抵押房產抵償給施維的款項為1066.13232萬元,扣除其應當承擔的稅費77.061074萬元,已向施維還款989.071246萬元。3.通知書中支付房產稅費數額錯誤,計息天數也存在錯誤。

施維向珠海中院提交書面答辯意見稱:1.(2009)珠中法執恢字第161-1號《通知書》是根據最終生效的廣東省高級人民法院(2013)粵高法執復字第6號《執行裁定書》確定的計息方式進行的具體計算,許惠成要求變更生效裁決明確認定的事實和計算原則沒有法律依據,應予駁回。2.許惠成所謂利息約定按月支付就不能按天計算的說法,違背常識常理,應予駁回。3.對被執行人屢次破壞強制執行應當追究其法律責任。

珠海中院查明,關于珠海市情侶中路l0B三樓房產及珠海灣仔南灣南路5048號房產的轉讓應征稅費數額問題,珠海中院發函地稅部門予以核實,珠海市拱北地方稅務局于2016年5月16日向珠海中院復函稱:

珠海市情侶中路10B三樓房產轉讓應征的稅費計算無誤,轉讓人應繳稅費合計為269532.14元,其中包含土地使用稅1240.80元。由于當時設計的《房地產轉讓稅費征免證明》上沒有土地使用稅,因此該筆稅款未能在證明上反映。珠海市灣仔南路5048號房產轉讓多計稅款560元。珠海市拱北地方稅務局對多計的稅款可予以返還。據此,珠海中院已于2016年5月23日作出(2009)珠中法執恢字第161-1號更正通知書對(2009)珠中法執恢字第161-1號通知書中支付珠海灣仔南灣南路5048號房產稅費及相關金額作出更正,內容為“(2009)珠中法執恢字第161-1號通知書第3頁第12行中的“人民幣33370.32元”,應更正為“人民幣32810.32元”。相應的,第3頁第14行的217884.68元更正為218444.68元,第4頁第18行中的228115.96元更正為228675.96元,第4頁第20行的42741.53元更正為43301.53元。”

珠海中院又查明,在珠海中院委托中國工商銀行珠海分行按照(2013)粵高法執復字第6號執行裁定計算利息所反饋的計息表格中,在計算二項目中,2010年12月12日至2010年12月25日天數為14天,2010年12月26日至2011年1月30日天數為36天,2011年1月31日至2012年2月8日天數為9天,2011年7月7日至2011年8月1日天數為26天。

珠海中院認為,廣東高院(2013)粵高法執復字第6號執行裁定確定了“計算截止2009年9月7日的利息(利息標準為每月人民幣壹拾伍萬元整)”。利息標準每月人民幣十五萬元即是月利率1.5%、年利率18%、日利率0.05%。中國工商銀行珠海分行根據珠海中院委托計算2006年11月6日至2009年9月7日的利息時,已將利息標準每月人民幣十五萬元整換算為日利息予以計算。即本金10000000元×0.05%(日利率)×1037(天數)=5185000元。因此許惠成提出計算方式錯誤,導致利息計算錯誤的主張缺乏理據,該院不予支持。

關于許惠成提出已向施維還款的數額錯誤的問題,因許惠成于2010年12月12日還款955.638536萬元已經廣東高院(2013)粵高法執復字第6號執行裁定予以確認,故該院對許惠成該項主張不予審處。關于珠海市情侶中路10B三樓房產及珠海灣仔南灣南路5048號房產的轉讓應征稅費數額問題,珠海市拱北地方稅務局已經做出書面回復,珠海市情侶中路10B三樓房產轉讓人應繳稅費計算無誤,珠海灣仔南灣南路5048號房產轉讓人應繳稅費多計算560元,鑒于執行實施部門已根據珠海市拱北地方稅務局的核實結果另行做出更正,并已通知異議人許惠成領取多計算的稅款560元,故對異議人許惠成就珠海市情侶中路10B三樓房產及珠海灣仔南灣南路5048號房產的轉讓應征稅費數額的異議予以駁回。

關于許惠成提出計息天數多計算五天的主張,許惠成后向珠海中院明確將多計算的計息天數更正為四天。經核,2010年12月12日至2010年12月25日天數為14天,2010年12月26日至2011年1月30日天數為36天,2011年1月31日至2011年2月8日天數為9天,2011年7月7日至2011年8月1日天數為26天。與中國工商銀行珠海分行受珠海中院委托向該院反饋的計息表格計算二項目中的相應計息時段中計息天數一致,許惠成的該項主張與事實不符,該院不予采納。

2016年11月23日,珠海中院作出(2016)粵04執異22號執行裁定,駁回許惠成的異議請求。

許惠成不服,向廣東高院提出復議申請,請求:1.撤銷珠海中院(2016)粵04執異22號《執行裁定書》裁定關于駁回許惠成的異議請求;2.糾正珠海中院(2016)粵04執異22號《執行裁定書》中不予支持許惠成提出執行法院委托銀行“截止2009年9月7日的利息(利息標準為每月人民幣壹拾伍萬元整)”計算方式為按天計算錯誤的異議裁定;3.糾正(2013)粵高法執復字第6號中第10頁第1行關于“許惠成于2010年12月12日還款955.638536萬元”的裁定,以及珠海中院(2016)粵04執異22號第6頁第5行關于不予審處許惠成提出已向施維還款數額錯誤的問題;4.撤銷珠海中院(2009)珠中法執恢字第161-1號委托中國工商銀行珠海分行《委托計算利息函》復函及附件《利息計算清單》;5.請求按(2012)珠中法執異字第11號、(2013)粵高法執復字第6號裁定計算遲延履行期間的債務利息。

施維在復議期間答辯稱:1.(2016)粵04執異22號異議案沒有舉行公開聽證,請求復議程序召開聽證;2.(2016)粵04執異22號執行裁定書“駁回許惠成的異議請求”結果正確,應予維持;3.許惠成的復議申請沒有事實和法律依據應予駁回;4.(2013)粵高法執復字第6號執行裁定書確有錯誤,應予糾正,應當支持“本案債務本金在強制執行期間的利息應當按生效法律文書(執行依據)確認的約定利率計算”。

廣東高院經審查,對珠海中院查明的事實予以確認。另查明,許惠成作為珠海市吉大情侶中路4號東洲花園首層商場202-1#至202-5#的轉讓方應當繳納的稅費為770610.74元。據此,標的物拍賣款扣除許惠成應繳納的稅費后,抵債數額為10661323.2元-770610.74元=9890712.46元。因此,廣東高院(2013)粵高法執復字第6號執行裁定認定部分事實存在錯誤,應予糾正。廣東高院(2010)粵執監193號執行裁定書裁定,變更廣東高院(2013)粵高法執復字第6號執行裁定第三項確認的“許惠成于2010年12月12日還款955.638536萬元”為“許惠成于2010年12月12日還款989.071246萬元”。

廣東高院認為,本案爭議焦點有二:一是2006年11月6日至2009年9月7日的利息計算標準是按月計算還是按日計算;二是2010年12月12日許惠成的還款數額是955.638536萬元還是989.071246萬元。

關于利息的計算標準。廣東高院(2013)粵高法執復字第6號執行裁定確定了本案本金的利息計算方法為“計算截止2009年9月7日的利息(利息標準為每月人民幣壹拾伍萬元整)”,即截止2009年9月7日的利息按照每月壹拾伍萬元計算。2006年11月6日至2009年9月7日累計應計算利息的周期為三十四個月零兩天。中國工商銀行珠海分行在受珠海中院委托計算上述期間的債務利息時未按月計息,而是將月利率換算為日利率計算,導致利息計算有誤(按月息15萬元計算的利息:34×15萬元+2/30×15萬元=511萬元;按日利率0.05%計算的利息:1000萬元×0.05%×1037=518.5萬元),應予糾正。

關于許惠成還款數額。廣東高院已經根據珠海市地方稅務局吉大辦稅服務廳2010年12月17日出具的《房地產轉讓稅費征免證明》,作出(2016)粵執監193號執行裁定書,裁定:變更其(2013)粵高法執復字第6號執行裁定第三項確認的“許惠成于2010年12月12日還款955.638536萬元”為“許惠成于2010年12月12日還款989.071246萬元”。因此,不再重復審查這一問題。

2017年5月8日,廣東高院作出(2017)粵執復字47號裁定:一、撤銷珠海市中級人民法院(2009)珠中法執恢字第161-1號通知書關于“按日利率0.05%”計算利息的計算結果和珠海市中級人民法院(2016)粵04執異22號執行裁定維持該計算方法和計算結果的相應部分內容。二、2006年11月6日至2009年9月7日期間的利息按照每月壹拾伍萬元計算,剩余2天按日利率0.05%計算。三、駁回復議申請人許惠成的其他復議請求。

施維不服廣東高院(2017)粵執復47號裁定,向本院申訴,主要理由為:

47號裁定對明顯違法且造成執行混亂的(2016)粵執監193號裁定回避不審查,將導致執行回轉。而(2016)粵執監193號執行裁定主要存在以下問題:1.未以任何形式通知申請執行人,剝奪申請執行人參與訴訟的合法權利,該裁定以所謂新證據裁決,但未向申請執行人出示質證。申請執行人墊款過程中所發生的付款單據、稅局完稅證明、登記中心收費單據等均已遞交,無新證據一說。如果現在稅局證明與申請執行人的原始憑證有沖突,應進行質證。2.由于雙方在《抵押還款協議書》中注明抵押擔保范圍包括債務本金、利息及為實現債權的費用。在此次以物抵債過戶中實際發生的所有費用都應由被執行人承擔的為實現債權的費用,包括營業稅、城建稅、教育費附加、堤圍防護費、個人所得稅、印花稅合計777,489.39元;契稅合計319,839.71元;登記費、交易服務費合計7,608.75元。總計1,104937.84元。上述110余萬元費用均由申請執行人墊付,由于房產登記中心及稅局以買賣形式征稅及辦理過戶,所以有319,839.71元的票據以申請執行人(買方)名義開具,這是稅收及登記機關的管理登記規定,并不影響具體案件中費用承擔的約定,本案均應由被執行人承擔。

綜合申訴人施維的申訴理由,本案爭議焦點為:以物抵債過戶中發生的所有費用是否均應由被執行人承擔;(2016)粵執監193號案件中是否存在程序違法問題。

(一)關于以物抵債過戶中稅費應由哪一方承擔的問題。施維在申請中提出,根據其與被執行人簽訂的《抵押還款協議書》約定的“抵押擔保范圍包括債務本金、利息及為實現債權的費用”,其在以物抵債過戶中墊付的所有費用均為實現債權的費用,都應由被執行人承擔。本院認為,按照《最高人民法院關于人民法院民事執行中拍賣、變賣財產的規定》第十九條規定,拍賣時無人競買或者競買人的最高應價低于保留價,到場的申請執行人或者其他執行債權人申請或者同意以該次拍賣所定的保留價接受拍賣財產的,應當將該財產交其抵債。本案中,案涉房產經兩次拍賣均流拍后,申請執行人施維主動向珠海中院提交申請,請求以第二次拍賣所定的保留價接受案涉房產,以物抵債。珠海中院作出(2009)珠中法執字第161號之四裁定,將案涉房產抵償給施維符合法律規定。同時,該裁定第三項載明:“辦理上述抵債房產過戶所需的稅費按法律規定由雙方分別承擔。”據此,本案生效法律文書已對抵債房產過戶所需的稅費承擔規則予以明確。無論之前申請執行人與被執行人對費用作何約定,一旦申請執行人同意以物抵債,且未對該生效裁定提出異議,即可視為申請執行人已經認可并接受該裁定確立的稅費承擔規則。

目前,法律對司法拍賣或流拍后抵債財產過戶時產生的稅費問題沒有明確規定。實踐中,人民法院參照民事交易中自主買賣的相關規定確定司法拍賣或抵債雙方的稅費承擔標準較為常見且相對合理。申請執行人接受以物抵債,其法律地位即相當于買受人一方。本案中,廣東高院按照珠海中院(2009)珠中法執字第161號之四裁定確定的稅費承擔規則,結合廣東省珠海市地方稅務局審核出具的《房地產轉讓稅費征免證明》,最終確定由被執行人承擔轉讓方的稅費(包括營業稅、城建稅、教育費附加、堤圍防護費、個人所得稅、一部分印花稅),由接受抵債的申請執行人承擔買受方的稅費(契稅、另一部分印花稅及不動產登記中心登記費、交易服務費)的做法并不違反法律規定。因此,施維提出的上述由買受方承擔的稅費均為其實現債權的費用應由被執行人承擔的主張,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應由買受方即申請執行人承擔的費用包括契稅319839.71元和前述一部分印花稅6878.65元及不動產登記中心登記費、交易服務費7608.76元,共計334327.12元。施維代繳的所有費用減去其應承擔的費用,則為被執行人許惠成應繳的費用770610.72元。抵債價10661323.2元減去許惠成應繳費用770610.72元,則為2010年12月12日許惠成的還款數額9890712.48元。因此,廣東高院(2016)粵執監193號執行裁定對許惠成還款數額予以糾正,并無不當。

(二)關于(2016)粵執監193號案件中是否存在程序違法問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關于人民法院執行工作若干問題的規定(試行)》第129條的規定,“上級人民法院依法監督下級人民法院的執行工作”,上級法院在發現下級法院的裁定存在錯誤時,有權依職權對下級法院的裁定進行監督糾正。本案中,因廣東高院(2013)粵高法執復字第6號執行裁定在裁項內容中確認了珠海中院查明的事實即“許惠成于2010年12月12日還款955.638536萬元”,且該6號執行裁定已作為(2009)珠中法執字第161號案件債權數額及利息計算的依據,當許惠成對該數額提出異議時,珠海中院已無權在異議程序中審查,只能由廣東高院對該還款數額是否錯誤予以審查。因此,廣東高院受理該案并立(2016)粵執監193號執行監督案件重新審查的做法并未違反法律規定。

關于在執行監督程序中是否必須進行聽證質證的問題,法律并無明確規定,參照《最高人民法院關于人民法院辦理執行異議和復議案件若干問題的規定》第十二條“人民法院對執行異議和復議案件實行書面審查。案情復雜、爭議較大的,應當進行聽證”規定可知,即使在異議復議案件審查中,聽證也并非必經程序。如果案件事實清楚,不存在必須通過聽證才能查明的疑難問題,則以書面審查為主要方式。而關于案件是否屬于“案情復雜、爭議較大”,則應由人民法院綜合案件實際情況做出判斷。結合(2016)粵執監193號案件情況,其焦點問題是雙方稅費承擔問題。按照珠海中院(2009)珠中法執字第161號之四民事裁定第三項內容和珠海市地方稅務局審核出具的《房地產轉讓稅費征免證明》,該問題較為明確。因此,廣東高院對(2016)粵執監193號執行監督案件采用書面審查方式,并不違反法定程序。本案復議階段,廣東高院依據已經生效的(2016)粵執監193號裁定糾正的內容直接對該還款事實予以確認,亦無不當。

綜上所述,申訴人施維的申訴理由依據不足,不予支持。參照《中華人民共和國民事訴訟法》第二百零四條、依照《最高人民法院關于人民法院執行工作若干問題的規定(試行)》第129條的規定,裁定如下:

駁回申訴人施維的申訴請求。

審 判 長 趙晉山

審 判 員 萬會峰

審 判 員 邵長茂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邵夏虹

書 記 員 王曉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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